我被小说剥夺了被电视剧感动的权利,只希望能手牵手在太阳下散步

当我们看完一部作品时,脑海里留下的人物形象到底是怎样的呢?这真的很难说,个人的情感、当时的理解和逐渐消逝的记忆往往会使我们将角色属性极端化。
所以,亮司到底是怎样的亮司,看了日剧阐释的亮司,抱着原著看了几百遍的饭们跳出来说,这不是原著的亮司,亮司没有那么软弱、没有那么温情。亮司应该是怎样的,亮司应该是狠毒的、阴郁的、冷酷的高智商犯罪者。
原著看完,的确是这种感觉,的确觉得亮司就是阴森森的冷酷影子,而不是像熊猫演得那样,会眼眶红红、眼里亮晶晶。
但是原著留白太多,而且亮司的刻画没有从二人的交集下手,也没有特别的心理感触,而是通过犯罪的描述来给我们传递了这样一个冷酷阴沉、像机器人一样牺牲付出的形象。
日剧为什么不尊重原著去描绘这样一个亮司呢?原因是,那是不现实的,无道理的。影像比文字更丰满立体,要求的细节更多,去弥补大量留白,对说服性的要求更强。起码的说服性是一个艺术作品必要的,人物的行为与理智还有性格息息相关,不符合我们常理的行为,角色的性格因素就要给出回答,性格因素又与故事所讲述事件行为有联系。单纯地为了情节和气氛需要而忽视说服性,只会惹来大家的质疑和批评。想想为什么我朝一部分剧被炮轰,缺乏起码的说服性,剧情天马行空,人物神智失常。
引开来说,为什么很多推理小说改编成影视之后会减弱悬疑推理成分,因为影视承载说服性的能力很难说,不能定论。用文字来叙写的千万思绪,而在影视中可以用一个无声的面部表情来传递,反而胜过千言万语。而有时文字所酝酿的一种氛围,却是寻不到任何一种合适的画面来仿制,比如《挪威的森林》。文字的一种强大功能在于其遮蔽性,几位推理作家例如折原一等就以叙述性诡计而卓著。文字需要雕琢,它更是可以雕琢的,描述的偏向性于是传递出了这样一个亮司,”原版的亮司”。
影像可不可以描绘出一个”原版亮司“,答案是可以。
电影版的亮司就十分接近。为什么呢,因为电影就像读完原著的一种交流反馈,一整本书拍成两个多小时的电影,极化的人物性格,不连贯的故事片段,压缩的情节,整体的压抑风格,就好像我们看完原著所剩下的那些。亮司就像我们记忆中也是期待中的那个亮司。除了一些不尽人意的表演,唯一的争议就在于大家对片段选取压缩的不满。观影过程是我们这些看过原著的人的自我满足而已,就连雪穗的面无表情表情阴冷都变成可以理解的了,因为我们记忆中大概雪穗阴狠的角色属性极化,我们甚至无意其表象温柔的一面。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观众看过原著的基础上,没有看过原著的观众,我觉得在破碎的故事情节和突兀的人物性格中很难发掘出整部电影的说服性吧。要我说,电影版的改编正如电影版的雪穗单方面依存亮司一样依存着原著而存在。
而日剧版改编选择了人物性格的逻辑性,而非粗略地去满足一个角色幻想。亮司并不是一个冷酷的变态者形象,而是每一次犯罪都会想起小时候的雪穗把剪刀握在胸口说”是我做的”,每一次都会后悔,步步后悔还要步步堕落,雪穗的每个要求在我们看来,虽然不认同但都能理解。日剧将两人的交集展示出来使亮司这个角色显得懦弱温情,然而这样的亮司具有了说服性,会犹豫会退缩的亮司最后还是下手了,只有这样才证明了每一步棋的必然性,只有这样一切的源头只能追溯到11岁那年。而我们想象的“原版亮司”,那个沦为简单犯罪工具的亮司,成为影子武士的亮司,毫无感情直至牺牲自我的亮司,不是真实的亮司,行尸走肉没资格追求太阳,没资格成为太阳,也不需要太阳,这一路黑也能走,反正也不怕摔下深渊。批评日剧版纯爱,但把亮司当成一个忘记是非守护至死的冰山高智商犯罪者岂不是更艺术更罗曼蒂克吗?

雪穗说: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凭借着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
亮司说:只希望能手牵手在太阳下散步。
原本是一对平凡的男孩和女孩,本应无忧无虑的长大,然而黑暗的现实将他们都吞没。亮司为了雪穗,杀了他的父亲,而雪穗为了亮司,杀了她的母亲。
从此,他们的人生轨道彻底的发生了改变。一切沦为了人间地狱,充斥着谎言与欺骗。为了生存下去,他们互相依靠,互相扶持,用一个谎言去覆盖另一个谎言。
无数次的犯罪,无数次的欺骗,只因为一个单纯的梦想,牵手在阳光下散步。
然而,就像笹垣警官说的,妄图利用谎言换来的人生是没有希望的。
不管如何努力,不管他们两人如何费尽心机逃脱法网,却依旧难逃残酷的命运。
最后,亮司死了,带着雪穗和他们两人的秘密,走进了坟墓。而雪穗虽然活了下来,却失去了自己的灵魂,因为作为太阳的亮司离开了。
雪穗和亮司两人的羁绊,或许就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爱,抑或是一种扭曲和苍白无奈的爱,是一种互相扶持互利共生的爱。
很久之前看过原著,也看过韩国电影版的《白夜行》,此次看日剧版的《白夜行》,似乎明白了许多。
日剧版的《白夜行》,就像许多评论说的,融入了许多爱情的元素,淡去了原著的黑暗与绝望。我不太认为,电视剧的改编超过了原著,或许原著所想表达的便是那种压抑和绝望。但是,电视剧的改编,也有可取之处,在全剧中,似乎感受到了种种温情与感动。
山田孝之扮演的亮司,原本认为塑造的过于懦弱,处处被雪穗牵着鼻子走,没有自己的主张和决断。后来,随着剧情的发展,亮司越来越成熟和丰满。特别是最后,为了掩盖一切事实,跳下自杀。他为雪穗剪纸的专注,为雪穗杀人等犯罪的决绝,将亮司与雪穗之间的羁绊和爱恋,表现的淋漓尽致。
绫濑遥扮演的雪穗,很有原著中雪穗的气质。冷静,外表温柔实则坚强狠辣。特别是剧中,雪穗思考时的神情和动作,很符合原著中雪穗的冷静与决绝。
同时,剧中雪穗的养母唐泽礼子,亮司的生母,都充满了对雪穗和亮司的温情。
雪穗的养母,给人的感觉便是很贤惠的那种。一直以来,都希望自己的女儿雪穗能够敞开心扉,吐露自己真实的情感,抛开过去而健康的成长。可是,她也是无奈的,因为黑暗的现实,不可能让雪穗放弃谎言和欺骗。任何发现两人真相的人都得死,所以,雪穗的养母死了。像雪穗的养母所说的,你们真是无可救药。但是,他们已经无路可逃。
亮司的生母,则是一直保护着自己的儿子,或许也是为自己带给儿子不幸的人生所赎罪。为了自己的儿子,她可以欺骗警察她的儿子已经死了。但是,亮司渐渐越陷越深,知道自己的儿子再也无法回来的时候,她自杀了,完成自我的救赎。
看过许多评论,说雪穗所追求的是夺取,夺取他人的幸福;亮司追求的是救赎,为自己和自己的父亲赎罪。关于这点,深表赞同。
他们苦苦追求的,仅仅是手牵手在阳光下散步。
然而一切都被证明是绝望的念想,是悲恸的守望。
就像金刚经所言: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应当如是观。
看完电视剧,忽然想再把原著读一遍。
不禁再次叹息和感叹,这悲恸的绝望和凄凉,这遥不可及的梦想与幸福。

      上一次为个故事既看小说又看电视剧或电影,是那个叫作《香水》的故事,和这次不同的是,我先看了电影,再看小说。当时感觉电影拍的实在是震撼人心,等到看原著的时候就顿觉乏善可陈,原因是已经知道故事的梗概,赤裸裸的大场面也深深印在脑海,再看文字,总觉得不够味道。这次我吸取了教训,一定要先看完小说,再去看这部引起了巨大反响的日剧。

      不料,这一次我又感觉乏善可陈,枯燥无味了。

      不是因为日剧拍的不好,而是在读过东野圭吾的那个黑暗、纠结、拧巴的故事后,看剧的过程中总是不自觉的将日剧的改编和原著做对比,思索着变化,这些变化带来的影响,哪个版本更好这些杂七杂八的问题,直接影响了我的看剧感受。只因我发现编剧里面有小说作者东野圭吾,让我对这部日剧的期待很高,也想看看作者是不是会有一些在小说中没有说明的地方会在日剧中给读者一些暗示,毕竟对于小说的解读,现在还存在很多争议。

      但是在剧集过半的时候,我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说小说是想用一个精彩的故事引起读者对于人生的思考,那么日剧终究还是脱离不了苦情、泪水、初恋这些元素,因为看剧的人,追求的是繁忙工作之余的额外感动。

      如果没有看过小说,这毫无疑问会是一部优秀的电视剧,可惜的是,我被小说剥夺了被电视剧感动的权利。

      基于以上的因素,对比日剧和原著小说,没有任何的意义,而且这也是评价改编自小说的影视作品的误区,影视剧的本质是商品,终归是以服务消费者为目的的。单看日剧,《白夜行》绝对是一个爱情故事,一个坚守初恋的故事,一个互相支持、坚忍生活的故事。但我还是想将小说和日剧做一个小小的比照,毕竟我在十一集的日剧中满脑子都在做这个工作。况且小说已经是一个非常拧巴、非常纠结的故事了,日剧又换了一种形式,又让我拧巴、纠结了一遍。

      视角的转变

      改编日剧所采用的视角,与原著小说恰恰相反,在原著小说中,雪穗和亮司的故事是完全用旁观者的视角来展现的。从头至尾,书中从来没有描写过这两个人的心理活动,也没有描述这两人在一起的场景,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小说中叙述的主体人物不断在改变,可以是偷拍的秋吉熊一,也是可以是给雪穗补课的家教老师,抑或是雪穗的前夫高宫诚,对于这两个主角的内心世界,我们只能猜测,不断通过第三者的介绍来拼凑,最后拼凑成这个有十几年跨度的漫长故事。

      而正是这种叙事方式,让这个小说被认为是黑暗系的小说,雪穗和亮司不让人知道自己的内心世界,从来不以真实的面目示人,无论是对书中的那些旁观者,还是台灯前的读者们。

相关文章

网站地图xml地图